编者按：美国、俄罗斯、塞尔维亚等国领导人接连访华，引发国际社会高度关注。习近平主席在同来华进行国事访问的特朗普举行会谈时提出中美关系“三问”，强调“这些是历史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也是大国领导人需要共同书写的时代答卷”。南方都市报持续推出特别策划《再答“世界之问”——回访和总书记面对面的国际友人》，讲述国际形势变乱交织之下，他们眼中的中国倡议和中国担当。本期聚焦教育合作。

5月23日，习近平主席复信参加“共航蔚蓝：中美青年友谊行”活动的两国学生，宣布自2023年11月提出“5年邀请5万名美国青少年来华交流学习”倡议以来，已有超过5万名美国青少年来华参访，提前两年半实现预期目标。

2025年5月，美国政府“禁招令”，一度让哈佛大学国际学生陷入恐慌。对此，外交部发言人表示，美方有关做法只会损害美国的形象和国际信誉，“中美教育合作是互利的。”实际上，早在2006年，中国浙江省与美国新泽西州，就已开始探索合办温州肯恩大学，加强中美高校交流合作，为促进中美友好贡献力量。

今年5月，南都N视频记者走访了温州肯恩大学。作为中美教育合作标志性项目，这座学府见证了两国青少年交往的一隅盛况。中美合作创办温州肯恩大学签约仪式的亲历者、美国肯恩大学前副校长、温州肯恩大学原常务副校长菲利普·康纳利（Philip Connelly）接受南都记者专访时回忆道：2006年，时任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率浙江省代表团访问美国，出席在美国纽约举行的“美国·中国浙江周”等活动，还在美国肯恩大学见证了中美合作创办温州肯恩大学签约仪式。

这是康纳利第一次见到他，并从此与中国结下不解之缘。“现在正是两国学生有机会、有必要展开互动的时候，就像老话说的，‘我们应当搭桥，而非筑墙’。”他对南都记者感叹道，期待两国年轻人始终保持开放心态，投身于两国文化、教育等领域交流。

“一场及时雨”

5月14日晚，习近平主席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宴会，欢迎美国总统特朗普访华。

习近平主席指出，纵观中美关系发展历程，能不能做到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是双边关系能否稳定发展的关键所在。中美关系承载着两国17亿多人民的福祉，关乎世界80多亿人民的利益。我们应当共同扛起这个历史重任，推动中美关系这艘巨轮沿着正确航道平稳前行。

自2006年中美合作创办温州肯恩大学签约以来，这所汇聚两国青年力量的学府，便成为连接中美、持续推进人文合作交流的一股重要力量。

5月9日，南都记者在温州大学国际教育学院见到了当年签约仪式的见证者之一——康纳利。如今年逾七十的他，头发已然花白，但谈起20年前的那个场景，仍记忆犹新。

菲利普·康纳利（右）接受南都N视频记者专访。

2006年5月，时任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率浙江省代表团访问美国。此访的主要目的，是出席在美国纽约举行的“美国·中国浙江周”活动，参加浙江省与新泽西州建立友好省州关系25周年庆典，参观高盛集团、朗讯科技等美国的全球著名财团和企业，并出席摩托罗拉、联邦快递等公司与浙江省的合作项目签约仪式，还拜会了美国联邦和有关州政府官员，商谈加强与浙江省的多方面交流和合作。

“2006年5月8日，习近平主席也在美国肯恩大学见证了中美合作创办温州肯恩大学签约仪式。我仍记得，仪式所在主厅是一座有着悠久历史的砖石建筑，现场有上百人，场面相当隆重、盛大。”康纳利向南都记者回忆道。

“当时的肯恩大学校长法拉希博士参与了接待工作，还陪同会见了时任新泽西州州长。法拉希后来告诉我，他们的聊天相当愉快。我所见到的习近平主席非常随和，乐于与大家交流、握手相谈。他那种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态度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他当时在演讲中比喻道，美国教育走进温州，对两国来说都是‘一场及时雨’！我也因此和中国结下了20年的不解之缘。”康纳利感叹道。

“双赢之举”

南都记者注意到，美国肯恩大学保存着一份描述签约仪式现场情况的管理报告，留下了大量仪式结束后学生精彩演出的影像。其中，身披蓝色闪光鳞片布、吊睛粉耳的舞狮，为现场带去了几分中国传统文化气息；来自美国肯恩大学的与会人员还共同欣赏了获赠的中国传统画作，笑意满满。

中美合作创办温州肯恩大学签约仪式现场。

“正式签署创办温州肯恩大学的合作协议，是让美国学生前往中国学习了解当地文化的重要一步。”管理报告记载，时任肯恩大学董事会主席科克伦在签约仪式上提到，“这进一步印证了教育全球化在两国经济体系中的重要地位”。

作为此次签约仪式的见证人，时任新泽西州参议员莱斯尼亚克也在现场表示，“这项新协议将推动开启美中两国深入思想交流的大门，为新泽西州与浙江省拓展经济往来奠定坚实的基础”。还有嘉宾将此次合作称为“双赢之举”，并表示这令人振奋。

在与南都记者的交谈中，康纳利还追溯了此次合作背后，多年来中美两国青年干部、学者之间的密切往来。

上世纪90年代，康纳利曾在新泽西州伊丽莎白市政府工作，当时就曾与许多赴美拜访交流的中国代表团成员深入沟通。

康纳利向南都记者回忆道，正是法拉希——后来的美国肯恩大学校长——将这些交流机会推荐给政府官员，多位来自伊丽莎白市卫生局、警察局、公共工程部门、财政部等部门的官员陪同他一起，与中国代表团成员交流、了解两地政府运作的机制，互相学习。

“那效果真是出奇地好。我是在那时第一次了解到中国对外开放政策的推进成效，意识到两国的年轻人都在努力探索各种方法，来促进经济增长和国家发展。”

进入21世纪，康纳利已经在肯恩大学担任教职工作。彼时，浙江省选派年轻干部前往肯恩大学，与当地学者就公共管理专业内容进行交流、开展学习。“那会儿我真是打心底里佩服他们，克服物理距离和语言藩篱，来到美国与我们互动。这些交流活动以及温州市教育局后续的来访，让中美双方代表都意识到，也许这就是肯恩大学去中国的时候了。”康纳利说。

康纳利在肯恩大学讲课。

2005年夏，一天，法拉希满怀期待来到康纳利的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得去趟中国，你也得跟我一起。”当时甚至连护照都没有的康纳利，立刻加急办理了手续，第一次踏上了中国的土地，开启了中美合作创办温州肯恩大学的行程。

“当时新泽西州都没有直飞中国的航班！我们在芝加哥转机，第一站抵达了上海。”康纳利告诉南都记者，二十余年前初次来华，“上网困难、交通不便”，“曾经在温州住过的一些酒店没有空调，真够热的；前往温州大学的途中还有一段是在泥土路上颠簸。所以每次一谈到这些年中国的变化，我的第一反应总是‘中国变得太现代化、太国际化了’！”

“搭桥不筑墙”

作为中美教育合作的亲历者与推动者，这些年来，康纳利奔波于中美两国之间。如今，他每年在中国居住至少3个月，持续为温州大学及温州肯恩大学的对外交流活动贡献力量。回到美国时，他又将自己在中国的生活工作经历，分享给当地的年轻人。

今年4月底，在来华参加温州肯恩大学签约创办20周年高质量发展会议前，康纳利还去了一趟新泽西州林登公立高中，与刚刚到中国参加了10天交流项目的高中生们进行了一次深入对话。

“愚公移山，从搬石头开始。”康纳利引用中国古语，鼓励学生们从更广泛、更全球化的视角去思考坚持与进步的意义。他向学生们表示，当今世界的国际联系日益紧密，文化理解与国际合作变得愈发重要。

康纳利（左一）与学生们。

“我非常希望未来能看到更多形式的美中合作办学项目持续涌现。现在正是两国学生有机会、有必要开展互动的时候，就像老话所说，‘我们应当搭桥，而非筑墙’。偏安一隅、与世隔绝的心态绝非未来所需，而有能力持续推进教育全球化的大学，正是塑造未来的重要组成部分。”康纳利向南都记者表示。

南都记者从温州肯恩大学了解到，自2014年设立以来，温州肯恩大学不仅培养了数千名中外学子，还推动了中美两国青年一代的友好交流。两校管理层互访交流240批次近700人次，互换交流学生超3000人次。2024年初，学校还积极响应“5年5万人”倡议，落地了“温肯千人计划”，至今已吸引超500名美国青少年来华学习交流。

2024年6月，习近平主席复信美国肯恩大学校长，鼓励中美两国高校加强交流合作，为促进中美友好贡献力量。

康纳利还特别向南都记者提到“乒乓外交”带来的深远影响：“不起眼的小物、小事，最终引发了巨大的变革，促进了美中关系的回温。一次简单的文化交流，就有可能成为后续重大发展的契机，这也是教育事业的功能之一。”

“我鼓励投身于两国文化、教育交流的年轻人，始终保持开放的心态，尽己所能多学习、多吸收。我们正处在彼此了解、探索的最好时期，两种存在差异的伟大文化，将通过年轻人互相连接。”康纳利说。

再答“世界之问”——回访和总书记面对面的国际友人

总策划：戎明昌 刘江涛

执行策划：王佳

统筹：南都N视频记者 向雪妮

主笔：南都N视频记者 张倩寒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肖玥 发自浙江温州

视频：南都N视频记者 梁子珊 肖玥